“平阳侯是您的义子,您心疼他,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周律上明明白白写着。若是今日我们为一人破了例,那往后,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人罔顾国法、胡作非为,反正可以用功劳来抵罪。”
“好好好……”瑞亲王的手杖把地敲得咚咚作响:“你们要是敢动他,我就去黾山找太皇太后评评理。”
“十三叔便是把先帝找来,这事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闭嘴!你这褚家女娃,也忒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瑞亲王慎言!”他这副做派,褚云兮早就忍无可忍:“本宫不是谁家的女娃,本宫是大周的太后!”
陵渊也被她这一声震慑住了,怕真起了冲突,连忙隔在两人中间,好生相劝:“叔祖……”
瑞亲王自恃年高,在皇族中处处以大家长自居,凡事总要露个头,先帝在时都要给几分颜面,何曾受过这等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当时就厥了过去。
“快传太医来!”仓梧手脚快,听见动静就往太医院跑,流云殿的宫人们都冲了进来,上上下下一阵手忙脚乱。
褚云兮倚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梧桐,这两日立了冬,天气越发凉了,一阵风吹过来,叶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身来,一看是陵渊:“不去守着你的叔祖,来这儿做什么?”
陵渊知她气还未消,也不同她计较:“太医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人也已经醒了。”
“只是这位叔祖一向看重脸面,今日落了他的面子,不知后面还要掀起什么风浪。”
“如果牵扯人命的事,他还只顾自己的脸面,那他配受天下人供奉吗?”
“你先消消气,我理解你的心情……”
褚云兮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先帝若在,即使身为皇叔,他敢这样胡搅蛮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