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毯子掀了!”他一声令下,几名衙役上前,合力将一丈见方的毯子揭开,吴絮也走到近前细细查看。
陵渊在厅前来回踱步,果然发现有几处颜色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便拔出佩剑,在地上划了几下,捻起细碎的粉末,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是朱漆?”吴絮凑了上来。
“不是朱漆”,陵渊看向他:“是血渍。”
“太后,平阳侯走了。”
听见陈嬷嬷的话,褚云兮“噌”地坐直了身子:“嬷嬷,现下几时了?”
“已经未时正了。”陈嬷嬷笑了笑:“太后想必饿坏了,可要传膳?”
“传膳吧。”她将炕桌上的文书收好,穿好鞋,下了榻:“平阳侯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黑着脸谁也不理,嘴上倒是没说什么。”
“是了”,她坐到桌前:“总听人说他是个急性子,以为他待个一时半刻就会坐不住,没成想竟生生熬了这么些工夫。”
“照老奴看,侯爷是真急了,眼睛都能喷出火。”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大抵是去搬救兵了。”见四下没有旁人,她拉着陈嬷嬷强行坐了下来:“嬷嬷陪我用一点,今日咱们宫里怕是会很热闹,一会儿且有的闹呢。”
陈嬷嬷是个有分寸的人,即使耐不住她的劝坐了下来,也绝不动筷,她不好强求,自己便草草用了一点劝她回去,哪知这厢刚用浓茶漱过了口,还没见着人,外面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太后好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