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有别的事?”
“兮儿,我看你对那魏王,颇有维护之意……”
“不是维护。”她坚决地打断父亲的话:“平日里您与他怎样争,我都不管,但是大敌当前,您能不能暂时放下成见?”
“他不单是先帝的大皇子,灏儿的皇兄,他是大周的魏王,是朔方军的统领,您也不单是灏儿的外祖,还是大周的齐国公,是先帝托孤的大臣。”
“父亲,大周这艘船翻了,灏儿,您,我,哪一个能独善其身?”
褚祯明眼神茫然,僵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酷似长女,性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小女儿,不可置信地问:“兮儿,你是在怨为父?”
“你怎么可以怨为父?”他一步一步缓缓上前,望着褚云兮的眼睛:“为父有今时今日都是为了谁,你不知道吗?”
“我褚祯明一生无子,只有你姐姐和你这两个女儿,我要那权力富贵有何用?”
“若不是你长姐亡故,你和灏儿都在深宫,我何须日日殚精竭虑,几乎住在值房里?”
“而我做的这一切,居然换来你满腹怨气?兮儿,你是我的女儿啊,是我的亲女儿!”
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一下一下捶着胸,脸上失望与悲痛交织,她突然想起了先帝驾崩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说尽万般无奈,劝自己入宫。
“父亲总是这样无辜。”她眼中没有一丝心疼,好像在看一个路人:“父亲所有的决定都是为了大周,为了姐姐,为了我,为了灏儿,没有一点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