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渊知道,眼前的人做过两任帝师,经的多,见的多,早已是千年的狐狸,便耐着性子听着,好从中抽丝剥茧,生怕漏掉什么。
菜过五味之后,一阵轻巧的推门声响起,他回过头去看,只见隔着纱帐,一妙龄女子迤逦而来。
他顿时警觉起来,只见那女子朝二人行过礼后,径直来到了他的身边,斟了一杯酒递与他,怯生生地说:“王爷请用。”
京中这些手段他没有经过,却也听说过,看这女子装扮,不像一般侍女,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陵渊没有伸手去接,见他不动声色,似是有些疑虑,孙耀连忙开口:“这是我的侄孙女,仰慕王爷已久,听说王爷今日要来,特地求我来敬王爷一杯酒。”
他余光扫了一眼,许是他面冷,那女子站在一边,吓得浑身发抖,杯中的酒四处晃荡,都快溢出来了,明明怕极了,哪里看得出半分仰慕。
“不瞒太傅,京中的酒,本王饮不惯。”
“这酒不同,王爷大可以一试。”
得了孙耀的授意,那女子举着杯就要往他嘴边送,他抬手去挡,恰与酒杯碰上,霎时间半杯酒洒在了衣袖上。
陵渊一下从凳子上弹起,女子脸色煞白,连连往后退,孙耀暗骂了一声没出息,呵斥道:“笨手笨脚的,还不向王爷道歉!”
“罢了。”陵渊掏出帕子,胡乱擦了擦酒渍。
“王爷衣服脏了,不如去……”
孙耀话未说完,便见仓梧闯了进来:“王爷,府中传信过来,说有急事,请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