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剪刀,剪了一截烛芯,烛焰左右摇晃一番之后又重新立起,仿若新生。
“老师,那个位置,我能做好,比父皇,比皇祖父他们做的都好。”
“可是你生母早逝,自己又离开京城太久,文武百官对你的能力秉性一无所知,先帝已经立了陵灏,又托孤给四大辅臣,甚至娶了褚家的女儿做继后,何尝不是在防你。”
陵渊垂下眼睑,不置可否地淡然一笑:“龙生九子,皇位却只有一个,注定有人为君,有人为臣,父皇心里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他和褚云亦的孩子罢了。”
“只是眼下的局势,岂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可以应对的,所以即便他不信我,却不得不用我帮他的爱子坐稳江山,老师你说,天下间哪有这样的美事?”
“他爱美人不爱江山,可我,却不是愚孝之辈。”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叩门声起,推门进来,正是陵渊身边的侍卫仓梧。
“王爷,齐妃有消息了。”
陵渊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夜深了,老师舟车劳顿,
先去歇息吧。”
“这么晚了,王爷要去哪?”李曜脱口而出。
“既为人子,自是该去正德殿给父皇守灵。”
正德殿里。
“公公夤夜邀我到这里,可是有什么话要说?”褚云兮跨进门才发现,偌大的正德殿,除了她和刘元外,便只剩先帝的棺木了。
“太后娘娘,你莫要怪陛……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