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凌渊一手搀起倒在地上的小厮:“不怨他,立府以来,他从未见过我。”
“王爷仁慈,还不谢过?”
那小厮听了管家的话,嘴里不住地道谢,凌渊摆摆手,跨进了大门。
一路穿过花厅到了书房,里面早已有人等在那里。
“老师怎么到的这样早?”
那人一身藏青衣袍,花白胡子,见他进来,立即起身行了礼:“你初回京城,在朝中无根无基,我不放心。”
凌渊闻言笑了笑:“倒也不像老师说的这么惨。”说罢倒了杯茶递到对方手里。
李曜啜了一口:“听说今日朝堂之上,新太后逼你下跪?”
凌渊“嗯”了一声。
“褚祯明倒是好命,两个女儿竟都能靠得上。这个褚云兮,听说只有十六岁,你一身杀伐之气,她竟然不惧。”
凌渊沉默不语,回想起白日里那位自己名义上的嫡母,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心里膈应得慌。
李曜看他表情,料想他心头不大爽利,便没有接着往下说。
“之前只当陛下春秋鼎盛,大可以徐徐图之,谁知陛下突然间撒手人寰,全然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渊儿,接下来,你如何打算?”
“老师怎样想?”
李曜捋了下长须,笑着说:“你我师徒这么些年,你也不必试探,我既随你来了京城,你要做的事,只要不是有违天道人伦,我都会支持。”
陵渊沉默了半晌,屋子里陷入了宁静,只听得见蜡烛燃烧,噼噼啪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