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羽比起最开始时,倒显得平和了很多。他沉住气,任由那宫女在他耳边唠唠叨叨,继续练着自己的字。
“春江,我渴了,奉茶。”他头也不抬道。
“嘁……明明没那个命,公子脾气倒是不小……”
宫女哼了一声,不出一会儿,把托盘重重地摔在他面前。
郦羽只看了眼那冒着的热气,没说话。宫女站在一边,却歪着嘴角讥讽起来。
“您不是要喝茶吗?怎么不喝啊?”
这样的大热天,屋里也没有镇冰块,但郦羽的额头上却连一滴汗都没有。他小小地叹了口气,放下笔。随后端起茶盏。
只是滚烫的开水,连茶叶都没有。这些东西都是内务府分发的,姜忱再怎么苛刻,也不至于连茶也给他送。
郦羽望着那趾高气扬的宫女,忽然把那茶水浇在自己手背上。
白嫩的肌肤很快被烫得红肿起来,但郦羽甚至没叫一声。就在宫女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不知其解时,郦羽已经抓着茶壶,把那一整壶滚烫的开水从她头顶淋了下来。
姜忱回府时,恰好路过那院子。只见衣衫凌乱的郦羽冲出来扑进他怀中。
白日里,姜忱在堂上已被姚易那老头激得一肚子怒气。自从前太傅郦融一案后,朝中清流一派便唯姚易马首是瞻。而这位老头,从他年少在学堂求学时起,便对他诸多不顺……如今又逢盛夏酷暑,暑气与怒气齐头并进,叫人更觉烦躁难耐。
偏在此时,院中又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他本来是想把眼前这个疯子一样的人一把推开的。
郦羽却抬起一张哭得楚楚可怜的脸,紧紧抱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