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应了一声,麻利地跑进后堂。没一会抱着一大袋药材回来放在柜台上。
风干的药材撒了一桌。沈姨立刻上前检查,手指碾了一把。
可那白术确实颜色发黑,根须腐烂,上面甚至带了霉斑。凑上去一闻,隐约还有一股骚臭味。
沈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猛地扔了手里的东西,缓缓转身,恶狠狠盯着郦羽。
郦羽正望着门外来往的人群发呆,听到有人吼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告诉过沈姨自己的姓名,沈姨却还是总是“小崽子”“丧门星”地唤他。
直到有人掐着他胳膊,把他拖到了柜台前,郦羽这才彻底回神。
“去年这袋货是你装的对吧,你怎么干的活的?你想害我不成?”沈姨在他耳边咬牙切齿。
郦羽立刻明白缘由,沈姨这是想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可他平时是被巴掌催着照料那些药材,日日精心,哪有分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先是规规矩矩地和刘大夫行了一礼,才道:“刘大夫,货确实是我装的。但我检查得很仔细,我能保证,绝不会有问题。”
刘大夫眯着眼,“你能保证?那这些烂根的怎么解释,这还没到梅雨季呢,总不至于受潮吧?”
郦羽不紧不慢道:“按理说,若是去年年底送的药材有问题,您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可您方才说是这几日给病人服下…为何等到现在才用?”
“这批药材一直放在药铺后堂,我这几日嘱人整理库存,才正好取出来配药。怎么?你是想赖我存放不当才导致变质的吗?”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郦羽摇摇头,他又看了眼那药袋,“确实是我家的袋子,只是我看这袋子颜色,分明是受过潮的。您存放药材的地方,可曾被人动过?”
“我家大库房存的都是这些平价货,谁没事干去动?偷也偷不到这些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