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的宫人站在一边都不敢抬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周送这顿饭吃得极顺心意,他只需要动手指指自己想吃的菜,贺止就会一一给他夹好,再送到他嘴边喂给他吃。
一顿饭吃完,贺止吩咐的补药也被端上来了。
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周送眉头就是厌恶地一皱,一回到北麓,回到贺止身边,周送在南林时装出的乖巧用药模样就荡然无存,余下的只有骄纵。
贺止把补药搅了搅,轻声劝道:“喝下它,你身子会好受些。”
这人不提还好,一提,周送就想到昨日他明明已经求饶喊停,贺止却还是不肯放过他,精力充沛得和什么一样,他都不记得自己晕了几次。
这具身体到底是因为谁才要喝药的?现在倒是充当好人来劝他了,哼!他才不领情!
周送想着想着就怒从中来,直接伸手打翻了他手里的药碗。
“啪!”
玉盏落地便乍然碎裂,发出一声脆响,碗中药汁也四处飞溅,甚至有几滴落在了贺止的衣摆上。
宫人被此变故吓得不轻,皆战战兢兢地趴伏在地,生怕贺止突然发难。
周送也被玉盏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做了错事的惧意,整个人依旧气鼓鼓的。
殿中沉默许久,宫人的冷汗都流了下来,但谁能想到贺止竟丝毫不恼,甚至皱眉先去摸了摸他的手,担忧问道:“烫到没有?”
他语里是对周送毫不掩饰的关心,周送轻哼,还是不想和他说话。
贺止没在他手上看到烫伤的痕迹才松了口气,接着看向周送生气的小脸,面上忍不住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