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越说还哭得越凶了?”
手触到泪珠的湿润, 贺止有些无奈, 只好给他擦完泪后再度把他拥进了自己怀里, 轻轻抚着他的背。
一边安慰一边说:“好了好了,我们过会儿就一起回北麓,好不好?”
周送在他怀里不住点头,惹得贺止嘴角弧度愈深,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把周送安抚好了, 贺止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周怀。
他看向周怀,脸上一点没有让人等了那么久的尴尬神情,周怀也不在意, 两个人久别重逢,是该叙叙旧的。
贺止又细细看了一遍周怀拿出的契约书,里面写上的协议并没有对北麓不利的,相反,若是真的能付诸实践,倒是对两国都有益处。
事到如今,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再执着于发动战争,对于周怀递来的这根橄榄枝,贺止还是接受了。
但要说周怀提议里真正能打动他的部分,绝不是让两国休养生息,而是有关于周送身份的转变。
他想让周送享受到最好的一切,也想让世人知道,不是周送离不开他,是他不能失去周送。
所以就像周怀所说,他不能再让周送以质子的身份回去。
想通一切的贺止拿起笔在契约书下署名,又按了红印,这份代表着两国和平的契约就此生效。
周怀微微一笑,“陛下英明。”
或许是周送在身边的缘故,贺止牵着他的手,对周怀说话的态度有所缓和:“现在他可以和朕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