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会是……
贺止见他盯着周送一动不动,不悦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高云在贺止的呵斥下回过了神,应了一声后忙跑出门去了。
太医来得很快,看见周送的伤势同样惊了惊,但他不敢耽误,顶着贺止的眼神上前给周送诊治。
颈间的掐痕无疑是最严重的伤,太医还从他体内检测出一种强劲的药力,这股药力才是他昏睡的真正原因。
他把自己的想法汇报给了贺止,贺止默了会儿,问道:“他脖子上的伤……怎么样?”
太医拱手回答:“殿下的伤较重,醒来或许会失声一段时间,但只要好好休养,并无大碍。”
“老臣也会调制伤药,到时敷在伤处,不会留下痕迹。”
听到太医这样说,贺止才有些安心,只要周送没事就好。
太医退下制药,高云也退出殿内,把空间留给了那两个人。
贺止走过去坐到周送身旁,抬手轻抚他微泛着红的脸颊,他垂下眼帘,陷入一阵静默。
明明他就应该什么也不做,等到自己恢复正常就好,可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来拯救他?
明明之前他就那么胆小,刚来北麓的时候,不知道见了多少次他的眼泪。
贺止自认在此之前,他只是对周送的所作所为颇感兴趣,且因为答应了他的请求,而把周送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不需要周送为他做什么,也不会期待周送回报什么,所以他不懂,不懂周送这样做到底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
既然已经见识了他发病时的恐怖,不就应该害怕得不敢靠近吗?
贺止的思绪陷入杂乱,他指尖又掠过自己留下的掐痕,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