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周送坐起身,略急促地喘着气,他闭了闭眼,攥紧了胸前的衣物,试图缓解身体内部的沉闷。
杜世听到声音进来,他举着烛火问道:“殿下,您又做噩梦了?”
周送呼出一口气,缓过来了才点点头,“嗯……”
自从那日以后,杜世明显感觉到周送有了心事一样,前些日子的轻快,仿佛都是一场梦,他不由得问:“殿下,您最近到底怎么了?”
周送看着杜世关切的眼神张张口,却还是没把那件事说出来。
谋逆这样抄家灭族的大事,怎么能让杜世知道?
他只能摇摇头,“没事……”
杜世见他不愿说,也没再过问,只为他掖了掖被子,“那殿下接着休息吧。”
“嗯。”
杜世退了出去,周送却睡不着了。
到底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贺止呢?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贺止能相信他的说法吗?
虽然贺止对他的确与别人不同,但周送不敢去赌。
贺止对他的好,或许只是无聊时的消遣而已,他自认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涉及到谋逆,贺止还能相信他。
说不准都懒得听他辩解就一并处理了呢?
他不能赌。
周送把脸埋进了被里,思绪乱作一团。
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稳生活,为什么又被人打破了呢?
第6章 大火
承德殿内,高云正为贺止换上新泡的茶,杯底刚触到桌案,便听贺止问道:“他最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