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北辰自暴自弃,跪在地上,谁也不看。
那颗总是高傲的头,不得不低下,只盯着怀中早已冰凉的尸体,不肯放手。
画酒眼中,青年背部撕裂出一大道口子,大口吐着血,浑身骨头都碎裂了。
可他还是没有死。
于是又是万道劫雷凝聚,即使用整个三界作陪,也要将他一身肮脏的骨血,尽数清洗。
画酒不知,该如何表达这一刻的情感。
隔着打不破的时空壁垒,她愣愣看着,跪在血泊里的青年——
青年怀中,是她刚死去不久的尸体。
荒谬又震撼。
画酒心底念头如此明晰:再等一等吧。
很快,这个骨血肮脏的邪魔,就要死在劫雷之下,灰飞烟灭。
世界湮灭时,宴北辰竟然抬头大笑。
他又一次输给了天道。
可是,天道不会再赢得更多了。
毕竟,他已经一无所有。
宴北辰知道,画酒会去见到令她满意的他。
那个他,会捧出真心去爱她。
所有他沉默过的答案,尽皆躺在那里,等待她五百年。
他的一生,总是在等一个,不停与他擦肩的姑娘。
因为将唯一的救命法宝压在她身上,所以肆无忌惮,不害怕她出事。
追逐权力的路上,宴北辰早就忘记,她是他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
他是个出色的阳谋家,可以连自己一同欺骗。
只有一条命,他愿意选画酒替他活。
尽管做了这些,但宴北辰依旧不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