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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北辰仰头,看向苍野雷云,语气平淡:“你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没有两样,同样冷漠,同样虚伪,对我没有半分好脸色。像你这样生命短暂的花,对我毫无用处。我怎么会放任自己,喜欢一朵注定枯萎的花?”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但爱情本身就不理智。

难过一层层地压了上来。

宴北辰有些喘不过气,他强迫自己开口,只有这样,寂静才不会令他窒息:“你踩碎我的指骨,害我断眉,朝我心上射箭。即便这样,我还是爱你,甚至愚蠢到,为你挖出一只眼,期待你能看见我的真心,为我回眸。可你从来看不见我,只是觉得厌恶。”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可他不能停下。

只有不停地说,才能让他觉得,周围热闹些。

宴北辰早就清楚,四枚丧钉用完,就是别离之期。

他不敢留恋。

情感的代价太过高昂,是邪魔付不起的存在。

可他好像做错了。

因为害怕失去,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她,此刻才惊觉,画酒这样轻,身上全是骨头。

他对她一点也不好,她肯定很恨他。

但他再也无法弥补。

画酒死了,他再也见不到她。

她不会对着他笑,对着他流泪。

这样的念头,一想就停不下来,真是可怕。

黑衣青年不敢细思,他低下头,将她冰凉的身体抱得更紧,声音艰涩,“阿七,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流了这么多眼泪。

他懂得她的辛苦,一路走来的不易。

可谁又是容易的呢?

他行差踏错一步,只会万劫不复。

宴北辰害怕画酒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