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与魔界别院中,小哑巴曾在她掌心写下的话语重合。
“——系上平安结,主人会受到福泽庇佑,长乐无忧。”
眼前的少年开口,补齐记忆中,小哑巴天生残缺的声音。
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明白一切,画酒动了动唇,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宴北辰的注视下,她缓缓抽回右手,死死捂住那道红绳。
少年平静的话语,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旋。
“——系上平安结,主人会受到福泽庇佑,长乐无忧。”
画酒肩头颤动,眼眶变得湿润,再也控制不住,任由模糊视线的泪水,一滴滴砸落。
见状,少年慌乱,抬起冰凉干燥的手指,擦去她的眼泪:“你别哭。”
他语气无措。
画酒摇摇头,维持握住红绳的姿势。
她知道,这红绳有一个特殊的接头,一扯就会整条散掉。
隔着五百年光阴,画酒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胸腔难过到仿佛要破碎,痛哭声中,画酒心中裹挟怨恨的疾风,终于停驻。
过去的她,曾无数次质问,宴北辰到底有没有过,半点真心?
失控时,她也试图,通过不断伤害他,从而证明,自己对他而言,是重要的,是不能舍弃的人。
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别扭的姑娘?
可是,爱因不确定而完整,完美。
她和宴北辰分开时,闹得你死我活,毫不体面。
重活一世,她又开始算计他,发誓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无数次想让他去死。
可宴北辰没死,顽强活了下来。
然而日暮途穷,所有人都抛弃她,她却忽然翻到五百年前,他留给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