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酒确实在诱导他。
她知道,幻影是不会拒绝自己的。
他一定会温和朝她笑,然后说一句“好”。
就算是假的,画酒也想听。
所谓败犬相依,不过如此。
她需要一份,足以令她从容赴死的勇气。
可宴北辰回握住她的手:“你会活下去的。”
他的语气十足笃定,像是某种承诺。
画酒神情微动。
眼前的幻影,倒比她想象中,更为真实。
面对无害的幻影,画酒松开手,卸下防备,吐露埋藏很多年的心声:“我以为我会一直恨你,可现在才明白,我只是爱你爱得很痛苦。”
她的笑带着苦涩,“我想恨你的,可你为什么,总是要来动摇我的决心?”
可怜巴巴的语气,像流浪小狗,找不到回家的路。
宴北辰无奈至极。
他看着她的眼睛,明白她又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不存在的人。
这一次,很离奇,宴北辰没有感到愤怒,平静执起她的手。
画酒不解其意。
在她愣神之际,少年握住她的手,极有耐心,用红色的丝带,给她编织平安结。
少年冰凉的指,绕着她的手腕盘旋。
画酒一瞬不敢眨眼,连呼吸都放浅,安静看着他的动作,心飞速沉落倒塌。
她以为,眼前的宴北辰是幻影,直到手腕红色绳结成型。
画酒听见擂鼓般的声音。
世界开始嗡鸣,废墟坍塌后,是飞尘与长久寂静。
编好绳结,宴北辰抬起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我母亲教给我的平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