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页

她没嫁人,又不是为了他,只是单纯讨厌,所有居心不良的男人。

不知为什么,画酒感受到迟来的难过,缓缓吐字:“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射出的一箭,真切地伤害了他。

画酒的头埋得很低。

然而少年捧起她的脸,不许她低头。

宴北辰满眼诚恳:“小帝姬,你不必感到抱歉。在大荒的二十年,我并不恨你,我在想你。我很害怕,等我出来,你已经嫁给别人了。”

阴郁的少年,只会担心他的姑娘失去耐心,不再等待,转头嫁给别人。

其余的,他什么也不怕。

可是,画酒宁愿要他的埋怨。

这起码会让她好受一些。

难过越堆越高,快要淹没画酒。

她尽量平复心情,轻声问他:“能说说你在大荒的事吗?”

她想更了解他。

怯懦的人,偶尔也愿意尝试大胆,朝他迈进。

画酒的目光很平和,给人错觉,仿佛他说出什么答案,她都不感到意外。

其实宴北辰很厌恶和别人讲诉悲惨过去,因为那会让他生出,乞怜的错觉。

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那样做。

然而面对画酒的疑惑,他还是愿意,为她解答。

所有的辛苦与危险,都被一笔带过,他只将有趣的事告诉她。

捕捉到熟悉字眼,画酒忍不住重复:“邪堕星?”

宴北辰:“大荒有颗邪堕星,是噩梦之源。只有杀死梦中惧怕的人,无所畏惧,才能安然从它门下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