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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清楚,所以愤怒。

越是疯狂,才越要冷静。

“你朋友还真是多。”宴北辰佯装毫不在意地松手,“来吧,让我看看你伟大的友情,值得你做到哪一步?”

画酒终于站直身子。

她本来以为自己什么也不在乎。

直到试探迈出半步,才发现,那比她想象中更艰难。

“能不能用别的东西和你换?”犹豫后,她试图讨价还价。

“别的?”

青年嘲弄笑起来,“看起来,你口中的友情,不过如此。”

笑意未达眼底,少女偏过头,柔软的唇贴上来。

她的手放在他肩上,毫无技巧亲吻着。

于是,青年眼底还未升起的戏谑,彻底被冻成冰渣。

画酒心底是苦涩的。

她别无所长,貌似只有身体还对他有点吸引力。

亲他的时候,她脑子里什么想法也没有,只记得小哑巴会给她摘果子,抓兔子,不图回报地对她好。

这样的傻子,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更重要的是,画酒欠不起任何人情。

虽然小哑巴过得苦兮兮的,但没人能说,身处阴郁,就不想活下去,不想窥见光明。

——她不能让小哑巴因她而死。

宴北辰没有拒绝,紧扣住少女不盈一握的腰,翻身而上,轻易夺取主动权,恨不得掠夺她最后一丝空气。

他确实是愤怒的。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月的哑巴,她可以献身给他。

换个说法,捏住她软肋不是他,那她也会这样去亲别人,去吻别人。

不是他,也可以是别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