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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轻易便能上前捉住她,但他偏不,就是要让她自己选。

抓住猎物前的折磨,也是一种仪式感。

画酒的手藏在身后,紧紧抠住门扇,指甲都陷进去半枚。

过去?

她迟疑了。

软榻上,青年整个人都被黑暗包裹。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暗仿佛有生命力,不断往外延伸,让人不寒而栗。

画酒被冻得害怕,下意识转头,看向外面。

外面天光晴好,要是快些,还能赶上人间黄昏。滨水木亭,就着湖光,用个晚膳。

踏出去,天高任鸟飞。

踏出去,是她可贵的自由。

画酒几乎迈出去了。

可踏出去,小哑巴一定会没命。

最终她松开手,朝宴北辰走去。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她站在他面前,如同灵魂破碎的木偶,眼睫垂着,看不清眼底情绪。

宴北辰依旧不说话。

她读懂那种沉默,再向前些。

等她终于走到他能掌控的范围,青年撕掉温和面具,伸手捞过少女后颈,像在拎一只兔子,迫使她俯身凑到他面前!

画酒撑住床架,才没有整个人摔到他身上。

他恶狠狠道:“怎么不干脆走出去呢?一个哑巴,值得你做到这一步?”

画酒痛得蹙眉,讨厌“哑巴”这个极带轻蔑意味的称呼。

她完全输了。

但目光不再闪躲,声音不卑不亢:“他是我朋友。”

仅仅这一个理由。

其实两人都清楚,回到他身边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