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后,空荡荡的石牢里,又只剩下画酒一个人。
能衣着整齐聊天的机会总是少,潮湿的雨夜,他又来了。
这种天气,他的心情不会很好。
画酒感到害怕,可再怕也逃不掉。
这次不在石床上。
躺在干草上时,眼前越来越模糊,她轻声说:“我可以忍受你的残暴,喜怒无常,不在意,不关心,甚至能忍受你不喜欢我。”
曾经为了留在他身边,她能忍受这么多。
可他什么也不能为她改变,甚至仗着她的喜欢,肆无忌惮伤害她。
他一直在践踏她的底线,她已经退无可退,只剩绝路。
既然他不愿意放弃青瑶,就不该来这里,和她纠缠不休。
“你心有所爱,何必这样做。”
少女胸腔带着浓厚悲伤,然而无人在意。
画酒知道,他甚至可能根本懒得听她的废话。
他不听,她却一定要说出来。
因为有的话像执念,不说出来,会记挂一辈子。
说出来,才得以化解。
情感本就不对等,在宴北辰面前,她已经一败涂地,除了性命与稀薄的尊严,什么也不剩。
其实就连以上两样,也都握在他手里,很轻易就能碾碎。
青年也很清楚这一点,抬指掐起少女苍白羸弱的脸:“可是阿七,是你没得选啊。”
望着那颤缩的眸光,他轻轻笑了,“要是你足够强大,有能力从我身边离开,根本不会留在这里和我废话,不是吗?”
他的话对极了。
要是可以,她早就逃了。
画酒勉强挤出笑:“是的,寄人篱下,总是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