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页

最后他轻呵一声:“你愿意出去,那就出去吧。”

他不想再管她,转身就要离开。画酒不愿让他带着生气离开,拉住青年衣袖。

“放开。”他沉声说。

看着他一身劲装黑衣,画酒脆声问:“你又要去打仗了,是不是?”

三州名存实亡,幽冥州宴北辰又看不上。唯一值得他大动干戈的,似乎只有一个答案。

只有林州。

所以这次,他又要去多久?

一年?

十年?

还是百年?

画酒不喜欢等,也等不起。

她心头伤感,或许等他再次回来,她已经死在劫雷之下,连枯骨都不会剩下。

话说到这份上,宴北辰懒得再瞒她:“是。”

画酒长睫颤抖,看着青年挺拔如竹的背影,很想说一句,能不能留下来,不要再去打什么仗。

世上珍贵的东西那么多,可命只有一条,为什么要拿命,去搏那些永远争不完的东西?

两人的理念天差地别,永远不在同一条水平线。

宴北辰就喜欢争。

与天争,和人斗,不死不罢休。

他不在意她的想法,也不稀罕她的喜欢。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整个人,连她手上显而易见的伤,都可以忽略掉,不会多问一句。

画酒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见他不再说话,只能转移话题,看向院外。

院外芙染花沐浴在月下,泛着莹莹华光。

她小声问:“你帮我种的神花,每十年就需要一次灵力灌溉。你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