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多复杂。
这大概是魔界最寒冷的一个冬季。
等画酒缓过神,魔界局势已经大变天。
她的院子里又来了很多新侍女,但那些侍女沉默得像木头人,从来不和画酒说话。
画酒待在院子里无聊,可王城禁严,她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
唯一会和她说话的只有常嬷嬷。
常嬷嬷上了年纪,总爱多愁善感:“外面可乱了,表姑娘还是别出去,待在这里更安全。”她以过来人的口吻劝到。
可画酒在意的并不是这个,想起巫樗中毒的事,她忍不住问:“舅舅醒过来了吗?”
站在她的角度,她希望巫樗早日康复。
常嬷嬷只淡淡说:“醒了。”
再没有一句多言,似乎极不想提这个人。
画酒问出真正想问的:“那三殿下去哪里了?”
为什么再也不来见她?
萧索冬季,天域茫茫,一阵风从院墙外的枯枝梢头卷过。
少女衣着单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仰起小巧漂亮的脸看她。
那张脸上的表情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常嬷嬷心头一紧,走近轻轻将少女拢入怀中,昧着良心说:“三殿下自然有他要去的地方,我们又怎么能知道呢?不过嬷嬷知道,他现在是安全的,不必为他担心。”
竞争对手都死光了,说句高枕无忧都不为过。
不过唇亡齿寒,林州王痛失爱女,在舟月的建议下,准备和宴北辰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