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头颅落在血中,发丝吸满了血汁,黏腻成一大块。
宴北辰神色嫌恶,拎起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对着死人,他脱离了怪物的疯狂,只余病态微笑:“为了魔尊之位,巫樗可以谋害亲妹妹,你怎么就半点学不会?这样的话,可什么都得不到。”
还得白白送命。
像是说给其亚听,可其亚死透了,再也听不见。
那就说给自己听吧。
青年心情好极了,拎着头颅走出去,欢快哼唱着怪物的歌谣。
“勇士的脑袋好奇怪,装着愚昧,装着腐朽。请怪物砍下勇士的脑袋,我将用美酒嘉奖,我将用鲜花褒扬……”
歌声渐远。
这是他第一次唱,也将是最后一次。
那根断掉的手指早就不痛了。
只是这些人活着太碍眼,一个一个,都应该闭嘴,下去陪长命。
去巫樗那里复完命,宴北辰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来到地牢。
魔后被废,阴暗潮湿的环境中,她背对着来人,仍不肯弯下脊梁,企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直到手中那两颗人头扔进去,咕噜咕噜滚到她脚边。
长久的静默后,昔日华美的贵妇人脸上已没有半分从容。
她状若疯妇,扑在牢门,却又抓不住他半片衣角。
只能拼命伸手,癫狂大喊:“宴北辰,你这个小贱种,我一定要杀了你!”
宴北辰站的位置极妙,不远不近,刚好在她差一点就能碰到的地方。
可是差一点,永远差一点。
他抱着手臂,淡定听着她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