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欠青瑶的!
她可以欠世上任何人,独独不亏欠青瑶!
为什么,青瑶明明已经拿走属于她的一切,所有人还嫌不够,要让她把命赔给青瑶,才肯罢休?
少女腕上的伤口没人处理,血液蜿蜒淌落,流向珈泽离开的地方,好像也想逃离。
门缝隙透进微弱的光,随着青年的离去,那道缝隙也完完全全闭合。
画酒苦笑。
看啊,连她的血都恨不得远离她,从她身边逃离。
虚汗从额头流下来,糊住她的眼,刺痛得睁不开。
她想,或许今天要死在这里。
在她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又再次睁眼。
是梦吗?
她已经分不清。
视线逐渐从模糊变清晰,黑红相间的床幔轻柔垂下,四角悬着金铃,微风晃荡,泠泠作响。
是魔界的布景。
一块柔软的丝绸递来,细细擦拭着她额间的冷汗。
画酒睁开了眼,急急喘气,下意识攥住那只手。
青瑶被拉住,神色一怔,随后喜上眉梢:“画酒,你终于醒啦!”
她殷切握住画酒的手,“你病了好久,明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也很希望你能参加。”
看起来真是情真意切。
画酒没回答,有气无力朝青裙少女身后看去。
整铺的云毯上,青年一袭墨袍,银线绣着云螭,顺着他挺拔的身姿向上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