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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死了。

半倚半靠在美人榻上,黑靴搭在榻外,真成了一副潇洒美人图。

画酒指尖的伤全都好了,完全看不出被烧过的痕迹。

一年过去,她的痴心妄想痊愈。

于是她能微笑面对宴北辰了。

这一年里,巫樗锲而不舍,又给她介绍新的青年才俊。

画酒觉得挺神奇的,魔界的青年才俊一茬接一茬,韭菜似的,根本割不完。

这次她准备妥协了。

这本来就是她最开始的目标,兜兜转转回到原点,也是很好的结果。

少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美人榻上,黑靴青年没有睁眼,他手中却凭空变出一盆花来:“答应替你种的花活了。”

画酒忽而抬起眼。

他手中流光溢彩的神花,是她的芙染花。

宴北辰坐起身来,撑着下巴,歪头看她:“还是个小姑娘,干嘛这么着急嫁人?”

巫樗这次给她准备的相亲,闹得大张旗鼓,连远在林州的宴北辰都听说了。

画酒低下脑袋,没有答话。

因为想活下去啊。

神族百年一劫,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神心,如果找不到拥有强大灵力的人双修,实在没有别的活路。

在此之前,她得把自己嫁出去。

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和强大的人在一起也很不错。

虽然这种想法卑劣又可耻,但生扛劫雷的痛,她不想再尝试一次。

那种痛,是用你全身的血液冻成冰锥,再用这冰锥,一寸寸凿碎你的骨头,凿碎你所有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