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吩咐我取了库中银两和师兄的身份文牒,放其归家。
师兄也没想到请辞一事如此容易,等跟我回了房中才算是彻底开心起来。
临别在即,他拉着我的手,逐一跟我交代侍奉师父需要注意的一些门道,说到紧要处,甚至要我抄于书簿里才算放心。
“可千万记住,师父每年秋分,都要晒他那一屋子的画稿,他晒画时,你就找个阴凉的地方自个儿待着,等天黑了再回来,务必别撞到他晒画,不然生气了冷你几天不同你说话,不得把你憋死?”
师父的画工是一等一的好,过目不忘的能力,更是能将一个人的音容笑貌记于笔端,我就算不用动脑子想,也能猜到师父那一屋子画里的主角是谁,忍不住问:“那些画稿……长得很漂亮吗?”
明彰师兄有些愤愤地鼓起脸:“师父在这种地方尤其小心眼,从不让别人看,劝你也收起这点好奇心,省得惹他不高兴。”
“……”
“还有啊,每年的除夕一大早,你得去东市买山楂,记得挑个头好的,要至少够师父做五串糖葫芦。”
我知道师父平素的口味喜甜,又惊奇道:“师父这么大了,新年还要吃这玩意儿啊?”
明彰师兄露出一副“我也搞不懂”的表情:“别看我们师父长得一表人才,但有些秉性是很古怪的,糖葫芦他光做了不吃,也不知道干嘛,数量不多不少就是五串,总不至于是要从大年初一吃到大年初五吧?”
我一一记下要点,但也免不了在心里道一句“古怪”。
“对了,如果接下来袁府再派人来找师父,你记得要问清楚什么事,别像我之前一样,都给挡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