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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是一片静潭死水。

凭栏外是愈减愈弱的繁华。

青君低柔和缓的声音打破僵持的沉寂。

“五百年前,弥勒佛在三月初三真武大帝的寿辰与之谈经论道,不知怎地,就有了一场讥辩。”

“佛道两派各执一词,辩得不可开交,于是,就有人提议,不如斗法一场,自然可见分晓,可斗法斗法,要有人才能斗,如何选中应景契合的人,就成了一道最难的题,只因斗法需要下界,下界则必受因果律制约,一着不慎,被反制不说,甚至还有形神俱灭的风险,诸天神佛竟无一人敢入局斗法,直到弥勒忽然抚掌一笑,说正好,他近日讲经,遇到一只偷吃了佛祖灯油的狐狸,这狐狸有天生的慧根,又得佛法熏陶,便借这次斗法,予它一个长生的机会,看无边佛法能否渡它脱离轮回。”

“弥勒这招属实取巧,但我教却不能这样囫囵效仿,无人自告奋勇,众人正一筹莫展之际,一位正在荷花池边逗鱼的女仙却笑吟吟地说这有何难,何不取下她的影子,投入凡间,既可避过天道耳目,又能随她心遂她意而动,且若赢了,也不怕这帮和尚们闹她胜之不武,真武大帝笑着应允,也想借此机会,顺水推舟助她找一找成神要奉的道。”

袁颂听得云里雾里:“所以他们斗法到底斗的什么?”

“他们斗的是——”青君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袁颂的脸上,像要透过他的瞳孔,望尽他的前世今生,“顽石无心灵狐七窍,到底是无情能修大道,还是有情能结正果。”

一种冥冥之中诡谲的宿命感莫名地盘旋上心头,袁颂皱眉:“结果呢?”

青君施施然地靠向椅背,唇边的笑痕似蜻蜓点水:“自然是弥勒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