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公移山尚有子孙百代,你有什么?”
掌握春耕万物生的神仙,说这些话的时候,望向袁颂的目光始终平静如古井。
活了上万年的旧神,所有的情感欲求,喜怒哀乐,早已淹没在滚滚的时尘里。
沧海桑田,仙升仙陨,他见过太多太多像袁颂这样的人,因为短暂的惊鸿一瞥而虚耗余生,可到了最后,也不过只是一捧黄土。
他甚至没有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他只是用一种无比平静的语气、无比宽容温柔的眼神在陈述一个事实——作为凡人的袁颂,永远无法抵达阿青忘川的彼岸。
“你应当知道什么叫千秋万代、寿与天齐,也应当知道什么叫朝为青丝暮成雪,在九重天界,蜉蝣一念,也不及一场花开。”
最残忍的真相被撕开。
袁颂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冰冷透骨,像是被囚于幽暗的冰室,四面八方都找不到出口,连呼吸的空气、四肢的力气都被抽离得一干二净。
青君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叹道:“你给阿青讲了那么多故事,那么,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
无人打扰的环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