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口口声声劝我不值得,可字字句句都在说不般配。”
被点破心事,青君也不恼,只是很随意松懒的轻笑:“但我说的是事实,自古真相伤人,忠言逆耳——你之所以心生不忿,是因为你也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却对此无能为力,不是么?”
凭栏外,热闹的斗灯已经结束,熙熙攘攘的看客开始陆陆续续归家,原本人声鼎沸的灯市有了退场的趋势。
可本该准时回来的阿青,却找不到踪影。
“对了,她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命契早就已经解开的事情?”
“没了这道所谓的命契,你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彻底断了。”
面对袁颂陡然苍白的脸,青君只是很寡然地看了一眼,便转身步入了茶室。
茶博士之前送来的茶汤已经泡好,白茶清甘的气息在烟火纷呈的灯烛香气里,有一种很独特的甜味。
桌案三盏茶,青君带着农茧的手指轻轻点上了那盏理应属于玄女的青瓷碗。
“我今夜前来,本意并不是想做那个讨人嫌的恶人,只是想告诉你,什么叫神,无欲无求可为神,悲天悯人亦可为神,可神有神的规则,人有人的宿命。”
“每一个得道的神仙,从凡间入仙界,必跨过一条名为“忘川”的心河,那条河会淹没那个神仙做凡人时所有的贪嗔痴念,所谓断情绝欲,就是洗掉自己七情的过程,忘川的大小决定着一个神仙的上限,欲望越大,忘川越小,忘川越小,可容纳的灵力也就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