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君平缓温和的语声,每一字一顿,都让他心如刀绞,痛得他鲜血淋漓,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她根本无法理解你们人间的喜怒哀乐,更不会认为你们的长相厮守难能可贵,你要如何让这样一个神仙倾心于你,做你妻子,与你白头?”
“……”
“织女对牛郎,或许有怨憎悔、恨别离,但阿青对你,什么也不会有,待时间的洪流一滚,她连你的名字都不一定会记得。”
青君见他脸色,已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我同你说这些,并不是有意要你知难而退,而是想劝你不要执念于此,免得蹉跎大好年华,”青君说到这里,像一个好脾气的老者,很温和地对他摇了摇头,“不值得。”
“你有大好前程,凡人百年,应当珍惜岁时,做一番自己的事业,不要拘泥于在一件根本没有任何可能的事情上,何苦做无用功?这样,很不值得——既浪费你爹对你的期望,也对不起阿青救你一场。”
这是他第二次跟他强调“不值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颂终于在尖锐的耳鸣声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简单的几个音,却仿佛是刀片硬生生从喉咙里刮出来一样。
青君:“什么为什么?”
心脏处密密麻麻传来的痛楚,让袁颂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刺骨的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