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颂看破不说破,只觉得这样朝朝暮暮相处的每一刻都让“天长地久”这四个字近在咫尺。
阿青站起身,很不耐烦地催他:“你写完没啊?”
袁颂:“怎么?”
阿青一本正经:“不是上街去看灯吗?我怕你时间一拖久,又要赖皮。”
他被阿青的表情可爱到忍俊不禁,没忍住,最后还是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哄道:“怎么会赖你?总得得天黑吧?否则亮了灯也不好看。”
袁颂一句话,阿青简直是掰着手指头数时辰,连午觉都睡不好,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开始变黄,她已经坐不住地在袁颂身侧走来走去,扣扣花摸摸草,替土里的蚯蚓忙忙碌碌地搬家。
虽然阿青总是把自己活了两千多岁的话挂在嘴上,但在袁颂看来,其实她就像一个什么也没经历过的小孩子,被她晃得好笑,一把拉过人坐到自己腿上,往她怀里丢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荷包。
阿青:“这什么?”
掂量了一下,听到里面细细碎碎一阵金属的碰撞声。
好奇地打开了荷包的抽绳,发现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
袁颂一心二用,在卷宗里批下最后的意见:“给你的压岁钱。”
上京的习俗,大年初一的长辈要给小辈压岁钱。
他是府中嫡出的长公子,合该以哥哥的姿态给其他小辈发压岁钱,但袁在望念他公务繁忙,就替他代劳了这些小事。
所以袁颂新年亲手送出的红包,也就阿青独一份。
“到时候上街了,你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可以自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