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被“私奔”两个字震惊到连嘴巴都合不拢的农妇,这会儿看着袁颂,就差没把“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这八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否认于事无补。

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袁颂这时候已经尴尬到如坐针毡,但世家的长公子到底还是能沉住气,装出镇定且羞愧的样子:“未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做出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事情,实在天理难容,但我跟我表妹情投意合,还望大娘能替我们保密。”

山野农人不比世家高门,对男女私相授受的道德礼教看得没有那么重,也不会太把“私奔”的禁忌放在心上。

毕竟村舍里遇到个什么庆典的,男女二人若看对眼了,当晚就往深林的草垛里滚的也比比皆是。

“哎呀,这算什么!”农妇好不容易把五官归位,打量了眼举止端方的袁颂,又看了看娇俏可爱的阿青,只觉得这两人再般配也没有了,想不明白家里为何要反对,对上袁颂脸上的愁容,忍不住宽慰道:“明明这么郎才女貌的,菩萨哪会怪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讲的,再说了,小娘子生得这么美,郎君又长得这么俊,好好同家里人说说,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袁颂心情复杂地斜睨了眼旁边丝毫不受影响的始作俑者,低声说了句“多谢”。

农妇粗略地问了两人的饮食喜好,便转身去厨房里弄吃食。

不大的一间农居里,很快就静得只剩下阿青玩筷子的声音。

她单手托着下巴,不解地抬眼看他:“跟我私奔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么?你当着人的面,也用不着把自己骂成那样吧?”

袁颂头疼地抿了一下唇,难得在这种人情世故上对她失去解释的耐心,叹了口气:“跟你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