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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的袁府安静,初秋的夜风舒爽地吹在人身上,阿青被酒渍打湿的衣襟贴在皮肤上,隐约能看见边缘小巧而饱满的轮廓,像春情辽原里的一把火,烧得人心口发烫。

偏她一口鸭肉还吃得慢条斯理,鼻腔里哼哼唧唧的嘤呜声不断,袁颂被磨得耳朵发痒,心猿意马地从她唇畔移开眼,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身下起的反应。

他靠在凭肘上郁闷地默背《六国论》冷静,衣袍却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阿青骄矜地用下巴点了点食盒,袁颂会意,叹了口气,又爬起来给她包鸭子。

第二块的荷叶饼被喂到嘴边,阿青盯着袁颂修长的手指再次不由自主地出了片刻神。

囫囵吃了两口,情绪依旧莫名不得劲,说不出个所以然,也理不出头绪。

她只晓得,今晚这道合该是人间绝味的片皮鸭跟袁颂这种绝色美鸭一比,实在差得有些远。

赶在袁颂躺回凭肘之前,她干脆握住他的手,低下头不疾不徐地吮吻他指尖那点粘上的甜面酱,像小猫舔食似的,温热柔软的舌尖一点一点刮着他温润的指腹,见他没有撤回手的意思,她就抓着他的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往嘴里吞。

怡然对饮的气氛变了味,渐渐地也叫人品出一丝粘稠的旖旎。

微凉的深夜,露水的潮气,也被她口腔的热度给蒸发殆尽。

身体里的岩浆开始涌滚,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煎熬,叫嚣着想侵入。

阿青眼帘微微上瞟,偷偷地、欲盖弥彰地看他,是学他曾经无声而大胆的邀请。

袁颂对她的举动未置可否,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逐渐深浓的眸色却依旧意味不明地跟她拉锯。

男女之事,讲求一个平等,一个你情我愿。

袁颂找她的时候,她多半是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