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颂。”
“仙子有何吩咐?”
袁颂精神抖擞地回过头,阿青不忍直视,残念地闭上眼睛。
“阿青。”
“……”
“我叫阿青。”
仙子仙子叫得未免文绉绉,她听着陌生,不如直接叫她名字好。
短暂的沉默后,袁颂清明冷冽的眸光难得减去那几分世家长子惯见的那种烟笼雾罩的含蓄游离,只端端地、直白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哪个青字?”
“最普通的那个青字,不讲究。”
她原本是大荒山上一块青色的补天石,吸收天地精华幻化出行似女娲一族的仙体,在羽化成仙、魂识初开的前夜,被游历的天帝收为义女。
神仙修行,最忌沉湎七情六欲,天帝望她从始至终都能似顽石般返璞归真,是以就连名号都取得能简则简。
但她是有道号的,只是道号这东西,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跟袁颂一个凡人说了也没什么意思,总不指望他日有被他登门造访仙府的可能。
袁颂静默少顷,珍重目光像握吉光片羽,忽地认真地说:“是青珩的青。”
阿青没多想,点点头说“是”。
“喝水吗?”
温热的梅子茶被递到唇边。
阿青一晚上脱水脱得厉害,只能在心中痛骂自己这百年咸鱼荒度,被区区一个凡人折腾到这种地步,说出去都丢自己这个神仙的脸面。
不过退一万步而言,她好歹长了袁颂两千岁。
一个快两千岁的神仙,体力赶不上一个二十不到的青年,也算人之常情……吧。
想了个乱七八糟但勉强还能说得过去的理由自我安慰。
阿青重新躺回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