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她说了这么久都是在对牛弹琴!
阿青差点没气晕。
“袁颂,你倒是说句话呀。”
愠怒的拳头锤在他胸口,不像是在提醒质问,倒更像是在撒娇。
兰香徐徐拂耳过,沧海变迁桑田转瞬,怀中少女的容貌与那副三百年前的泛黄画像毫无二致。
凡人踌躇一世,于神仙而言,也不过是蜉蝣朝生暮死。
人生苦短,四书五经里的圣人圣言是锦绣堆里的黑灰,克己复礼的道德制守是时间长河里不值一提的余烬。
袁颂的目光在短暂的黯淡后,忽地明亮而艳炽起来,像火光般深深地望进阿青的眼睛,紧了紧环在她腰上的手,面上赤忱得仿若赌咒:“仙子有何要求,尽管开口,刀山火海,青珩在所不辞。”
阿青被他一瞬不瞬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覆在腰上的掌中温度隔着羽衣都能烧得她喉咙哑渴。
向凡人低声下气讨吃食怎么说都很丢神仙的脸,但她馋了几百年,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老老实实在他面前揣手手:“倒也不用这么夸张,我也不是个贪心的,不是说了嘛,毕竟看护了你们这一大家子这么多年,我就,就想吃顿鸭子。”
“只要……鸭子?”
“对。”
阿青试探着去观察他反应:“我只想吃鸭子。”
蜂蜜片皮烤鸭最好,笋干老鸭煲次之,再不济,来一碗燥肉汁浇头的烧鸭饭,也成。
总之,吃完这一顿鸭鸭!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