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总算是上道了。
袁颂看来是个能听得进道理的。
果然跟他小时候一样聪明有眼力,不枉她这些年在他身上费的那些心思。
阿青借着他扶在腰上的力道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姿态于旁人看来是弱柳扶风的不正经,偏她毫无知觉,端得脸上一派泰然正气:“这还用说?”
当着袁颂的面,她开始对着贡桌上的青菜萝卜指点江山,不是嫌萝卜切得太大,就是嫌青菜炒得太老,一看就让人毫无食欲,路过的狗都不吃。
一顿由上京城豪华酒楼主厨掌厨的斋菜被她批得一文不值,连带负责掌管府中祭祀布置的管家,也被平白无故按了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怀里的少女越说越激动,少不得要更借力依在他胸前。
离得太近,又贴得太紧。
身前无骨的身体似乎也软得有些过分。
乌黑的鬓发里散着一股很淡的、冬末残雪里的梅香,细碎的发丝像柔云一样擦过他唇角。
四肢五感的触觉远比那些缥缈无踪的潮热云梦还要真实。
袁颂一低眸,阿青说的什么他早已听不清,视线里只有她一张一阖的唇,红樱桃一样小,饱满的唇珠上,有淡粉色的水光。
不知提到了什么,她不开心,微微皱起眉,抿起唇小小地撅了一下,原本平整光滑的唇纹立刻被很生动地挤起来。
袁颂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愣了一会儿神,半响终于克制地移开了冒犯的目光,低着头去找她刚刚泄气时踢过的那条砖缝。
“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替你家自惭形秽的意思,只是告诉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小供奉我一顿合心意的,就可以保你袁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命,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了。”
阿青苦口婆心地说完,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却见对方一直红着耳朵别着脸不看她,像很不把她当回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