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对池胤道:“阿胤虽为慕慕幼弟,自小却如兄长一样爱护着长姊,世兄都看在眼里,很钦佩你有如此品行,也很羡慕你们姐弟美好的感情。”
“当年,世兄确实伤害你阿姊,辜负了她愿与我共赴生死的一片真情,令她生不如死,沉睡两年之久不愿苏醒——”
“你说什么!?”池胤突然拍桌而起,朽旧方几上的土陶杯里热水飞溅。
“本……,我阿姊受你残害,沉睡了两年?!”口气凌厉,拳头握紧。
陡起的强劲气流就将扬起宽松袖袍刹那,他适时将手一甩,紧握的拳头随即也散了力。
苏诫看着他动作间细微的变化,心有别样思量。
事实上,自遇上池胤起,其视线基本没离开过他身上。
两个时辰间,他将池胤从发丝到脚步,从身量到衣着,从举止到身体里散发的气息,以及说话时神情的变化反复审察了几十遍,想从中了解到,一别经年再相遇的熟悉而又陌生的,一个人背后隐藏的不愿为人知。
看着清清瘦瘦的池胤,苏诫脑海里不断浮现红叶林里如神一现的白袍红巾银发人的形象。
除却身周散发的气场强度与样貌上的差异,他们的身材和冷静的气息格外的相似。
苏诫心想,难道是因为他们是亲密的朋友,才会在某些方面有对方的影子?
“是。她沉睡了两年。是我害的。”苏诫直言不讳,“你怜姊心切,世兄明白,阿胤若想替她泄此恨,世兄可随你处置,只是,世兄有一个请求。”
池胤俊眸微一流转,淡漠道:“说。”
“阿胤处置了世兄之后,可不可以与世兄冰释前嫌,和好如初?我们仨原是这世上最要好的朋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