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胤掩在宽袖下的手倏然颤了颤,眼里萦转几缕雾气。
看了眼正襟危坐,欲言又止的云渡,他忽然一消厉色,畅然笑道:
“瞧你们这严肃的样子,好像我真要把你们如何了。”
“咱们仨自幼一块儿长大,好得性命都可以舍给对方,我说这些,不过逗你们玩儿罢,可勿当真呐。”
“阿姊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既然当初心痛到毫无生念,如今言行举止间处处偏向苏大指挥使,想
必是其中有些误会解开了?是什么,可否说来我听听?”
他态度极好,神色间透出昔年池府公子的谦和柔雅。
同时,似乎还夹杂了一丝“且给你们一次机会”的意味。
然而这一点不甚明显的异样无人放在心上,只认为是彼此间的生疏引起的不对味。
让人感觉刺耳的倒是“苏大指挥使”这一称呼。
已然是怨恨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有一日再和好,也很难再以当初的方式相处,称呼上亦是一样的道理。
这一点除却云渡,苏诫也是深有体会。
云渡心想,只要阿弟不对姐夫存恨意,破裂的情义慢慢会修复好的。
是以,此刻她便不多嘴去纠正。
至于他问的“真相”,云渡不知苏诫是何想法,她不好擅自透露,于是看向苏诫,征询他意见。
苏诫眼光淡淡闪了一闪,带着不同意的意思。
虽知苏诫所谋轻易不能透露,然而此事连亲弟弟也要瞒着,云渡感觉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