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诫苦涩一笑:“你今日还真是话多。这才哪儿到哪儿,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做这些,私心占比更多于为泱泱万民,青史是否有我名,我不在乎,我只为给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一片清宁的生活环境。”
“至于你说的为什么我会想出反其道而行的方式,其实不是我想,我是被逼的。”
眼底阴翳突然比夜幽凉三分,咬牙切齿地道,“被那死一万次也难解众民心头之恨的暴君逼的。”
渊闻之沉默。
一门罹祸,几人魂消;
溯根论由,是国君枉。
少时,渊问:“公子与表姑娘如今怎样,您们……感情上可有进展?”
他虽一路追随着苏诫和云渡,但一直都只在极远的地方,没有苏诫的命令从不擅自靠近,是以,他并不知两人境况。
渊是故人亲信,是陪苏诫打理竹月深,并协力谋整大业的重要的伙伴,苏诫对他没有秘密。
他既问了他私事,他便坦言相告。
当渊得知他与云渡昨日共经生死,顿时发了火,怨责苏诫说,发生那么大的事为何不召他,万一真丧命了怎么办?
他要如何向先人交代?
他还怎么活?
竹月深怎么办?
苦心策划了那么多年的山河重整大计何置?
苏诫愧赧说,但是情况急险,没想太多,加之还没到将死一刻,他不能让他露面。
渊道:“如此不正好让表姑娘知道公子苦心?您也不用这样辛苦、小心翼翼与表姑娘相处啦。”
闻此话,苏诫握着剑的手微抖,有些慌惧地道:“不行。我怕。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