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潮突然遭遇飓风一般翻滚呼啸,席卷得整个盈柔的身体像坠入冰渊一样僵冷。
没说话,不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动作轻柔地还拉上了门。
平静外表下,流露一股似能踏破脚下所有阻碍的倔强刚毅的力量。
……
“还没睡呢,都什么时辰了!”
清净夜风里站了许久,云渡总算平复好了从思归那里沾惹来的烦乱心绪。
推开门时,瞧见苏诫一身整齐,端庄地坐在窗边松木小榻上。
见她来,莞尔笑着,“我想等你回来了再睡。”
目光温和。
窗牖敞开,徐徐凉风拂动他披垂的三千青丝轻飏。
雅白的中衣外,泛旧的荼白长衫盈曳。
看见那一身,云渡心头难言的乱。
“你应当也知道,栖叶公子吃住行要求严苛,我一去,他就叫我给他研香,那事儿费时间,你何必等我,累了就先休息。”
云渡解下大衫挂在衣架,“我在与不在,你总要吃饭睡觉。以后别这样了。”
言语里夹带“我们不会在一起”的意味,却不好明说。
“你身体还未完全康复,睡里面那间榻吧,那里软一些,夜里也暖和。”走到他面前,看着四尺宽的松木小榻,示意他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