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诫道:“还是你睡里面吧,我就在此好了。”
云渡目色幽沉,不怎么想说话。
她将就过了,是他要谦虚,她懒得推让,转身去卧榻睡了。
眼睛闭上,脑海全是思归的声音。
睡不着。
“他吃了很多药,不知能抗几年?怜悯他就多关爱他?”
云渡想着这句话,内心如何也平静不了。
寺里的客房空敞,没有什么遮隔,一眼望去,总能看见屋里的事物。
即使熄了亮,也知某物在某处。
她想看看某人,心思才浮现立即却压下,不允许自己放任这样的念头生长。
她没有陷在两个男人之间煎熬。
她爱的只有公子。
他问思归又没有爱过人,岂有分析他人情感的能力?
干涉他人情感,他怎么那么多事!
以前她在公子身边,他一出现就把两人说成是小两口,如今听说苏诫情路辛苦,就劝她放弃公子,真是坏透了!
云渡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清醒。
“慕慕……”三更时候,苏诫磁雅的声音低低传来,“你睡了么?”小心翼翼。
“睡了。”云渡冷淡。
“欻欻欻欻……”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过后,一抹魅影黑森森压到了云渡榻边。
云渡缓缓睁开眼,隐约看见他一双似星群坠落深井的眼睛眨了两眨。
“离你太远睡不着,我可以睡在你的榻边吗?”苏诫卑微地恳求。
明瞳一转,云渡看见他怀里抱着的被褥。
黛眉一蹙,似乎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