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煮熟的鸡蛋剥了壳,用来揉敷泡肿极有效,
我于是就煮了个鸡蛋,剥了壳来给你滚敷,别说,果然有效用得很,一个下午,肿得睁不开的眼眶便消了下去。
只是被你压了一下午的我的腿就站不起来了!记得当时咱们是坐在游廊下的美人靠上,屁股腰杆给我硌的疼死。
你见我动不了,故意来打我,打了我,歪着脖子翘着嘴大摇大摆回去了。小小一个人,竟步履生风呢!
不知为何,自那之后,你好像不管有多难过,都没在我面前像那般哭过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鸡蛋对泡肿真是有奇效。
有一回我不小心磕到脑门,额上顿时起了个大包,就是用剥壳鸡蛋捂好的。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呵呵……”
苏诫看似尴尬,实则神态沉稳地笑笑:
“买两个鸡蛋给你吃都能想起那么多往事来,可能真是没人说话的生活憋坏了,看见最能信任的故人就说个不停!没烦着你吧?慕慕。”
云渡:“……”
眼泪从泡肿眼眶汨汨涌出,蜿蜒过雪白脸颊,聚在线条流畅的下颌,簌簌滴落前襟,洇湿衣料。
看着始终幂篱掩面的她异常安静,苏诫心尖一阵阵绞痛。
像是虫蚁噬咬一般,没有痛不可忍,只是像会吸血一样让他感觉渐渐无力,窒息……
他知道她现在是怎样模样。
他高高站立,身姿颀峻。
眼目微垂,静静看着隐约的她的容颜。
竹箸递给云渡,苏诫道:“我还有事。你自己吃。若想休息,此处床榻是新的。”
说完走了。
门小声合上。
听着脚步声远去,云渡哗一下扑到榻上,稀里哗啦放声。
“混蛋——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