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武国祚久远,国力雄厚,国民亦团结,虽皇室中内斗不断,却多良臣辅政,与暴虐滥杀的彧帝夏临顼及无实权的北雍小皇帝相比,晚年一心求长生的南武帝钟离攸算配得明主、贤主赞美了。
云渡所了解到的这些信息,一方面是自小耳濡目染记得,一方面是凭自己经历分析,另一方面则是从各种日常各种途径听来,比如百姓议论,比如公子与思归谈话,或公子不时与自己闲聊,以及近来与苏诫相处时提说等。
不知苏诫所说是否就是她所知悉的这些?
她看着他,表情半明半昧,等他自己解说。
苏诫瞧着姑娘溢着期待的狐狸眼睛一般盈泽的美目,道:
“南武建国丰沃大地,物阜民安,君有德,民有志,那是从前。如今南武帝年事见高仍不立国储,导致皇室子孙集党揽权,内耗严重,加之近年南方常逢洪涝天灾,农事艰难,底层百姓苦求温饱,昌平之下,形势不敢心安。此动荡时期若遭外敌入侵,南武皇族必将分势各据,到时苦的只有无力自保的百姓。”
“境西的周氏皇权臣握,正统飘摇,他们在弄权玩势寻衅我大彧之时,不知后方的赤罗联部正秘密往来,对他北雍土地筹谋划算。”
“我大彧之北的襄月就更不用说了,若非忌惮我皇当年践踏他家园之雷霆威势,只怕早已秣马厉兵,卷土杀来了。”
“那些年你借阿胤的身份入宫做太子伴读,期间或偷溜进瀚章阁偷看各种战事卷宗,或于课堂上询问有关各国的国情国史,以你聪慧,想必已将生番各部的行事风格记了个七七八八,对吧?”
苏诫投来询问的眼光。
回想往昔顽劣做派,云渡略显羞赧,却只是淡淡道:“当时不过好奇随便看看,也不是很了解。”不骄不躁,不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