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注意的地方,苏诫绷紧得直挺挺的胸膛默默沉下,像瘪了气的河豚,慢慢变得柔软。
“还挺沉得住气!刀在手上,命在刀下,她竟忍住了不雪恨!到底是尚有一丝情还是太听宿屿的话?”苏诫心中迷惑。
剑眉之下他纤长羽睫一扑扇,睁开了眼睛,幽沉的眸子迎着烟纱雕窗,瞬间落了光,深寒晶莹。
云渡扫了他惊疑的大眼睛一眼,柔柔地说:“怎么了,没弄疼你吧?那我再轻点。”继续刮脸。
装得好一副柔美温婉,善解人意。
苏诫俊目眨了眨,没有说话,只静静打量她极认真的表情。
她站他身前,微倾着腰身,逆着光也能清晰瞧见她雪白的容颜。
可见她桃瓣一样娇妍欲滴的唇近在尺内,微微抿着,淡香的鼻息轻柔地扑到脸上,酥痒、暧昧。
长及四尺的香丝绾了一半,用一支约九寸长的素玉簪固定,长簪两端绕着淡青色的轻盈的飘带,长长的飘带随着长长的青丝从薄削的肩侧垂泻,蜿蜒在他胸膛,几缕堆在手背上,也是痒痒的。
浑身都痒痒的。
窸窸窣窣忙活了一阵,云渡道:“应该可以了。你看看。”
让出光线,她转身去揉棉巾来给他净脸。
再回来时苏诫忽然一把捏住她手腕,猛一起身将之摁倒在镜桌上。
“你干什么?”云渡猝不及防,一时慌张,用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