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如月光暖阳的儿郎终于是变成了这样么?变成了一个可以独掌家业的一府之主了!”云渡暗自慨然。
“你试试。”苏诫松开手,把刀留在她手里,澄澄星目缓缓阖上,仰高蝤蛴秀项,“颌下也要刮到。”
第25章 色可餐
“哦。”云渡恍然却是手一僵,目光从半边带沫的面颊移开,落到他高抬的颈项上,玉项一侧,隐约可见四道已然愈合的抓痕,那抓痕自耳朵位置一直向下延伸,至颌骨与脖颈交界之处,越往下痕迹越浅,看起来像一株草,又像一朵花,是她“死”前留给他的。
眼光一闪,云渡伸手抚上,故作柔情:“这伤……当时抓得很深吧。如此多年,痕迹还这样明显,想想就很痛啊?”
“与你所受相比,微不足道。”苏诫音无波澜地道,“无需在意,我觉着还挺好看。来吧。”
云渡瞥眼,心说:“你之伤本来就微不足道。别说伤了,死也一样微不足道。”
目光移到他脖子中间,见他凸起的喉结如山丘一样峻挺,还上下滑了滑动,好似一条龙躲在他喉咙,悄悄地翻了身。
好有趣。
这样有趣的脖子,不知道割起来是什么感觉?
云渡看了看他颈脉,又看看手中锋利非常的刀子。
“一刀毙命不是给仇人报复,是赏其解脱。有此机会与其朝暮相对,顺便将其巨细传我知晓。”公子的话忽然响在耳边。
“欲取先予,不能着急,恶果种给恶人尝,一朝入歧途,那便等着接受昭罪吧。”云渡默言,告诫自己不可轻举妄动。
柔嫩修长的手抚上他侧颜,冰凉的刀刃继而在他脸上缓慢摩挲,慢慢延伸至颌下。
她的手法说不上熟稔,但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