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善待礼遇她。
她也没有拖累他们。
便够了。
韦玉絜回来琼华苑,开库清点嫁妆。傍晚时分清点结束,侍者分类装箱,府中上下便基本都知晓他家公子同夫人和离了。
雨虽停了,但地上多水,又将日暮,马车定了明日过来,直接送往望月小楼。
而韦玉絜没有等到明天,当晚就走了。
崔氏御史府距离韦氏侯府也就两条街,四里路,天光尚存,韦玉絜拒绝了崔慎的送别,崔慎便也不再坚持,索性坐在葳蕤轩,未再出去。
望月小楼处还有华阴留下的三两老奴,他们知华阴有秘密但不知具体内幕,只是奉命侍奉她。难得去一遭,便是反复提起华阴,且见他们亦现华阴之面容,韦玉絜不想过去。
韦渊清处也一样,需要同他们来回解释,再者她也不想见到他们恩爱模样。
雨后空气怡人,草木鲜花都散发着泥土的清香,她谴退侍者,让他们都去望月小楼,候命,一个人走在长街上。
她随时都可以走了,这日城门已关,待明日。
明日她便离开。
如此,崔氏御史府的灯光,以后便再也看不到了。
天色不知何时彻底黑透,长街也宵禁,最东头府门前燃起的羊角灯便是御史府的。
她驻足看了会,与他告别。
手中捧着的那坛桂花酒,思绪飘飘忽忽,又想起崔慎与她讲述的异域风情,辽阔山河……夜深人更静,周身的气息都浓烈起来,她不知何时拔开的酒塞,桂花香伴随酒香缓缓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