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回,韦玉絜坐在秋千架上,崔慎在一旁推起。
她说,“高一点。”
他说,“好。”
她说,“太高了。”
他说,“别怕,不要紧。”
他在秋千架荡下的一刻抱住她,足下一挪,两人便滚去了石砖暖榻上。
榻下烧着炭火,榻上男子身体似融炉,韦玉絜只觉舒坦,一点也不觉得冷。秋风拂过,层层叠叠的帘帐浮动,似海上浪潮,天边风云。
浪起潮落,风起云涌。
崔慎的气息有些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既然接你回来,便将一切都做妥帖了。阿翁和阿母已经同意,以后从族中过继一个孩子来我膝下。旁落的远支里,有不少双亲故去的孩子,你得空看看卷宗,挑个喜欢的。”
“让我说完。”崔慎以指抵她唇口,吻去她嘴角晕开的一点唇脂,“是我的问题,我做不到让别的女子躺在我身边,我也想象不出,若这会我搂抱着的是旁人,该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不,我能想象,是比凌迟还痛苦的痛苦。”
“玉儿,你舍得我这样痛苦吗?”
韦玉絜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拒绝妾室、只要发妻一人的情话,能说得这样动听。
且他行于言之前,多么忠诚纯真的一颗心。
他总在云雨酝酿时,偃旗息鼓后,说她是蛊惑人心的山鬼魅婀。可她却觉得分明他才是那个晃她心魂的谪仙人。
让她迷途不知返。
让她沉沦甘心溺死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