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阖着眼,给他扣好腰封,听话重新睡过去。
碧云伺候她惯了,被杜氏又谴了回来,这会正给她梳妆,“昌平伯爵府的夫人约了夫人看马球,夫人让我问问您,可要一道去。”
韦玉絜摇头,“昨晚没有歇好,今个精神不济,罢了吧。”
妆毕,去了杜氏处请安回话。
这是个让人遐想的理由。
杜氏笑道,“那你好好休息。”
韦玉絜送她出门后,回到后院去看那两个妾室,却见两处院落都空寂无人的。
碧云回道,“公子将她们打发了,归还了她们的奴籍,又赏了好大一笔银子。只是她们到底没有地方去,便送去了雍州跟着朱雀姐姐了。”
韦玉絜嗯了声,揭过不提,只回来院中开了匣盒用药。
没有避开谁,她当茶水一般饮得自然。
崔慎下值回来,碧云和他说了两句话,他无甚反应,如常与韦玉絜用膳歇息。
韦玉絜几次开口要与之说话,都被他唇齿封口,只纵情于巫山云雨里。韦玉絜也迷恋这缥缈仙境,便温顺闭嘴。
这一年,琼华院里的两株丹桂开得格外好。韦玉絜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秋千架上度过。为此,崔慎请人来这处搭了帘帐。
软烟罗的料子,乳黄襄白的色泽,簇金桂的纹络,拢住两树丹桂,却将韦玉絜抬眸看见的全部世界都化作了郁郁葱葱的桂树,金光闪烁的花朵。
好似漫天铺展的,都是他的情意。
以树根为中心,又搭出丈方的汉白玉石砖,中间凿空,置上炭炉。上铺被褥狐皮,遂成一方暖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