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在这,他想她、忧她,足比口实诚,下值路过便拐进来。
但葬礼过后,至今已经百日有余,他来了数十趟,没有一回能见到她的。
直到今日,她的长兄请他来,让他把她带回去。
韦渊清说,“这里她随时可以回来。但是这会大可不必留在这,族人多奚落,外人看笑话,没必要。她虽长在寺庙里,但也是被母亲捧在掌心长大的,没受过什么委屈。这会定也感知到了世态炎凉,外头多少人避我如避虎豹。避我怨我,气撒我一人身上便罢,连带着她作甚!”
他不知二人间事宜,前头在韦玉絜处也问不出个子丑寅某,这会口干舌燥说了半日,又饮了不少酒,最后酒劲中生怒,“闻她给你添了两房妾室,你倒也不推却,滚回去给我散了,好好接玉儿回去!”
话落,竟抬手挥了崔慎一拳。
一个借酒劲发泄,醉意占据了清明;一个恨不得便身上哪处生出些痛楚,好感受一些爱人遭遇的疼痛。
于是这会当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住手!”妇人的声音在黑夜中突兀地响起,拦住了胞兄的第二拳。
被打翻在地的青年,目光还来不及从妇人的阁楼收回,便觉背脊、腰腹一点力道压上,被一双素手扶起。
这百日里,他见不到她人,唯一能看见的是她小楼的烛火。
他看着那一点幽幽烛光,想象她姿容。
却不知,每一回他来,她都不在楼阁中。
她就在这庭院掩身处,在无边黑夜中,看他轮廓,抚他身子。
此情此景,韦渊清醉意朦胧,却又无比清楚地说了句,“回家去!”
说得的时候还推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