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阴牙齿咯咯作响,摇头,半晌呼出一口气,伴随着淡淡的血丝。
“不用,不用请罪。”韦玉絜擦拭她唇角血迹,“我想起来了,您没有错,错的是阿襄,阿襄她把你卖了。您择的少主,爱上了灭你家国之人的儿子,于是用你培养半生的心血做了投名状,欲换一己之安稳荣华!”
榻上的妇人已经青筋突出,面色红白交替,胸膛起伏不定。
“所以,天子早已知晓一切。”
“所以,韦济业帮着天子设计了一切。”
“所以,你没有破镜重圆,不过是他弃军保帅!”
“你,你,韦韦……”华阴死死盯着窗牖,一个挺身,大口鲜血喷出,身体落榻,再无声息。
唯有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竟是人死而眼不闭。
“阿母——”凄厉的哭声回荡在屋中,传出门外。
屋外男人再等不住,破门而来,见得女郎回眸,半面被血溅,泪落两行。
他扑去妇人处,千言万语都化作枉然,只伸手三合其眼,都未曾合上。
“你阿母可有留什么话?”
他还记得,韦玉絜功德台救驾的行径,却没有注意她拂袖推烛给华阴的动作,这会在发妻亡故后,见得这个同亡妻眉眼神似的女儿,心神更伤。